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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——散文诗词] 一捧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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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1-21 21:44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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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捧水 李新村

挺早的时候,村子外井边还有一架辘轳,也是废弃的。村民嫌麻烦,直接用扁担一头的铁钩钩了铁桶,探进井里,左右晃几下灌了水提上来。风吹雨淋的,辘轳散了架,不知做了谁家的柴火,没了。

多数的东西就这个样子,闲置的时间久了便消失了。

再后来,井被填了砖块,现在大约找不到了。村民开始在院子里打井,配上压水机,方便了许多。只是每天的早上不见了络绎的取水人,和冬天里路上的取水人留下的冰道。

读小学,尤其天热的时候,从家里带到教室的水总不够喝,我们便跑到庄户讨水,小孩子也不会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的要热水,直接围到压水机,有压水的,有用双手捧了水喝的,一会儿就肚儿圆。

学校附近的几户人家多数是不屑理我们的,进了院子就喝水,并不生事,不过是凉水,也有不喜欢我们往外赶的,那就换一家。

有一家我们是不情愿去的,除非在其余的吃了闭门羹,又渴得不行。他家的水略咸,而女主人说不了话,只会“啊啊”乱嚷,也有人说她傻,我们心里怪怕的。她生了两个健康的儿子,小儿子与我同班。她的小儿子也不希望我们去她家,听同学讲他骂过说不了话的母亲。

有那么一次,渴坏的我们没有了门路,结伴去了那家讨水,那女人见到我们立刻从缸里舀了一瓢,向我们跟前递,一边笑着,没人敢接。一群径直到了压水机旁,里面没了引水,她随手把瓢里的水倒进去,给我们压水,大家轮流喝了。我偷偷瞧她时,她冲我嘿嘿笑,吓得我缩了脖子。几个人要走时,她“啊啊呃呃”一通,又晃了晃瓢,指了指压水机。现在估计是希望我们渴了去喝水,那时却没人理会,脚底抹油。

这件小事情过去了二十年光景,时不时还会想起来,多好的人啊。在许久以前我曾下决心尊重每一个人,而我也是生而卑微。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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